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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圖為《雞寶飯》橫體版封面)

 

夢遊烘爐地--讀馬阿彬《雞寶飯》的異想世界(公開無雷版)  文/戲雪

 

  先說明,《雞寶飯》原本是在網路連載的作品,紙本化的同時,作者拿掉回目也修改了回數(本文引用的回數為實體書版),並更動倒數幾段的文字、情節,不過雖然實體書和網路版本略有不同,但結局是一樣的。(註) 

  《雞寶飯》的劇情,我只能說是峰迴路轉。

  一開始,「我」引介一個暱稱為雞寶飯的女孩出場。

  她是那種你一看到就覺得很親切的人!好像你多年不見的小學同學一樣。雞寶飯很活潑,待人很真誠,如果不是因為她太固執,她的身邊應該總是圍繞著笑聲的。

  (摘自《雞寶飯》二)

  請注意「固執」這個形容詞,繼續看下去,會發現她其實就是很容易被歸類為「怪咖」的那種人:既固執,腦袋裡又不知道在想什麼,常常造成別人的麻煩。然而「不知道在想什麼」有時只是因為他們太單純。

  我想我喜歡跟雞寶飯聊天,是因為我想把我的心拿給她洗一洗。

  (摘自《雞寶飯》十三)

  可惜現實生活中,有的人往往會因為不知如何和他們相處(或者怕自身的卑劣無所遁形?),而乾脆排擠他們。因此,雖然俗話說天才和瘋子只有一線之隔,只不過,有多少隻醜小鴨在成長為天鵝之前,就被現實屈死,或一輩子偽裝成鴨子、忘了自己是誰?

  所幸這個故事的主角雞寶飯,在學校沒有被排擠(只有老師可能對她比較頭痛),她經歷家庭破碎之後,接著遇到的,是愛情這個課題。

  是的,《雞寶飯》這部作品的主幹是「愛情」,由雞寶飯何玉萍和黑貓阿布領銜主演女主角、男主角,「我」楊耀東只是引介人,同時和柳飄飄客串第二男女主角。強調一下,這個黑貓是貨真價實的黑貓,不是暱稱也不是代號,就是真真正正一隻黑色的貓;不要問我「人和貓怎麼談戀愛?」,你們自己翻開來讀就知道了。

  雞寶飯遇到黑貓之後,就開始超展開,接下來的劇情完全超乎我意料之外,作者採取的視點、刻意虛實交錯的手法,也讓故事中的故事真真假假分不清楚。

 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設定:地理背景設定在中和,從秀水里一路發展到烘爐地。寫秀水里的部分比較模糊,對沒住過那邊的人來說,不管秀水換成哪兩個字都一樣,不過「烘爐地」就不同了,指標非常明顯,就算沒去參拜過,走高速公路也一定能看到那尊大大的土地公像。這位土地公,在故事中占著舉足輕重的位子,詳情如何,一樣請大家自己翻書查看。

  土地公說:「可壞就壞在,人有的時候,不知道夢是假的。有的人做了夢,醒來以後,知道夢是假的。他雖然知道夢是假的,可是做夢時的滋味他就是忘不了,所以他就以為夢是可以達成的,便拼命的往他的夢跑。可是夢既然是假的,怎麼可能被實現呢?所以人要是做過的夢越多,那失落就越大,也就越痛苦。」

  (摘自《雞寶飯》五十)

  看著土地公老爺爺與地板若及若離的鞋頭,我忽然領悟了一個道理,很多時候,我們要的不是一個答案,而只是一個聽眾,一個讓你覺得有安全感,可是放心地把你所擁有的所有回憶都交給他的聽眾。
  所以,在茫茫人海中,周慕雲找到了他的樹洞;雞寶飯找到我;我找到土地公老爺爺。
  那土地公老爺爺呢?如果他也有回憶,他也有心事,他又要對誰說呢?

  (摘自《雞寶飯》五十三)  

  除了這些耐人尋味的段落,裡面有些敘述也很可愛,比如「在這個月亮圓的要滾下來的夜晚」,我蠻喜歡這種童趣的形容方式;也有些想法很單純,比如抽香菸糖的部分。

  當然,《雞寶飯》也有不少缺點:(反面來說)情節過於離奇、結構鬆散雜亂、敘事不夠嚴謹,句子通順但行文不夠流暢,這些在在顯示《雞寶飯》不算是一部成熟的作品,然而它力道純厚、率真動人,卻也是不爭的事實,此外,他獨特而濃厚的個人風格,更是其他人無法輕易取代。希望他能持續創作下去,相信筆法會越來越成熟,越來越能夠準確地表達,同時也希望他能保有初衷,相信一定能有展翅高飛的一天。

  作者還有另一部作品《給亞亞的信》也很特別,之前我曾經撰寫心得〈沸水的溫度,讀《給亞亞的信》〉一文推薦。這次我重讀《雞寶飯》直體版,僅列兩者比較如下文,以供讀者諸君參考。

  《雞寶飯》先開稿,但是在完稿之前就已經開始寫《給亞亞的信》了。

  《雞寶飯》滿版字數約五萬一千字,雖然有分節,劇情卻是連貫的,無法分開閱讀;由楊耀東(第一人稱「我」)旁敘友人雞寶飯的故事,比較接近讀者(局外人)的角度,情感沒那麼外放,筆鋒也沒那麼尖銳,內容比較易讀,結構比較完整,每一節的品質也比較穩定。

  《給亞亞的信》滿版字數約八萬二千字,書信體,由父親(楊耀東)寫給孩子(亞亞)自述生平並關心囑咐其勿蹈覆轍;每封信主題不同,但都直指這個世道,有時鮮血淋漓地讓人不忍卒讀;敘事手法較為成熟,內容較為豐富、發人省思,作者本身的存在感較重。

  兩部相同點:用字淺白、直接,質樸不加修飾;寫的明明是現實世界,卻又像色彩鮮明的夢境;明明是異想天開的故事,作者鋪陳起來卻像寫遊記一般理所當然,不容讀者置疑。

  最後以作者自抒己志的一段作結。

雞寶飯【11】情人橋

  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,我有一個願望,夢想成為像我爸爸那樣的武林高手,這樣我就可以拿著爸爸傳給我的大刀,在這個世界上懲奸除惡,維持正義。

  但是這個夢在我比較沒那麼小的時候就破滅了,當我看著爸爸帶著微笑跳入瓦寮溝的滾滾黑水的那一刻,我就明白,這個世界是很無奈的,小的時候我以為只要武功夠高,天底下就沒有難不倒你的事,但是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種感覺,就算你武功練的再高,還是有一些你看了很難受,但卻又無法改變的事。

  後來我的夢想就變了,我不再想著要用很高強的武功去改變這些事,我只想拿一枝筆把這些無奈的事寫下來,也許什麼都改變不了,但至少可以把它寫下來。

  

【註】

  接近結尾、由楊耀東為主視點的幾個段落,把「阿布」改成「黑貓」,並拿掉擬人化的動作;雖然不影響結局,卻讓阿布的存在--雞寶飯的異想世界--繼續撲溯迷離。(原本透過楊耀東和黑貓的互動,揭示了黑貓阿布的存在為真。)

  http://blog.sina.com.tw/myb_love/article.php?pbgid=819&entryid=19931

 

 

《雞寶飯》線上試讀(作者部落格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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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遊烘爐地--讀馬阿彬《雞寶飯》的異想世界(私人完整版,需註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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